张志民一一艺术的觉醒和救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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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张志民,号张大石头,1956年出生于山东省阳信县,1983年毕业于山东艺术学院,同年留校任教。1985年深造于中国美术学院(浙美)山水画高研班。山东艺术学院原院长、教授、研究生导师,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、中国美术家协会中国画艺委会委员,山东省政协常委、省政协科教文卫体委员会主任,山东省文联副主席,山东省美术家协会名誉主席,中国画学会副会长,中国国家画院研究员、中国国家画院张志民工作室导师。

  在中国传统画里,山水是尤为重要的主题,但是山水画从来不是为了描述和再现自然,而是抒发性灵,澄怀观道,包含着艺术家对于世界的认识,更是体现艺术家的心性、思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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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楼往事桑麻情 纸本指墨 100cm×300cm 2018 年


画家张志民把自己置放在广阔的宇宙之中,探寻身与物、心与道、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。他的探索具有深刻的时代性,以极其厚重的绘画语言呈现山河的壮美与创伤。 在一个关于张志民的短片里,看到机器马不停蹄地推翻着一片一片的山头,大炮轰鸣,我们赖以生存的环境遭到极大地破坏,痛心疾首的张志民从镜头里出现,他质朴的山东话,沉重的步伐,悲悯地看着人们乐此不疲地开发着山林、河流,人们沉浸于土地“被征收”“被开发”,盲目而不自知地快乐着,不由地想起《诗经•硕鼠》这首诗:硕鼠硕鼠,无食我黍!三岁贯女,莫我肯顾。逝将去女,适彼乐土。乐土乐土,爰得我所。硕鼠硕鼠,无食我麦!三岁贯女,莫我肯德。逝将去女,适彼乐国。乐国乐国,爰得我直。硕鼠硕鼠,无食我苗!三岁贯女,莫我肯劳。逝将去女,适彼乐郊。乐郊乐郊,谁之永号?一只巨大的硕鼠正在觊觎我们的生存之所,科技与机械取代了中国千百年来“天人合一”的自然法则,人们自以为是聪明的愚昧,人性中贪婪、索取的欲望,让人与自然不再和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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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狮口 纸本指墨 100cm×300cm 2018 年


面对此,张志民笔下不再是青山绿水,不再是小桥、流水、人家,不再是自我陶醉的避世田园,这些都太过于孱弱了,都不足以表达他心中对山河的爱与痛。在张志民的骨子里,深深根植于曾经朴实无华的“北山后洼”,那是他剪不断的乡愁,是他心中对儿时对周围环境最为亲切淳朴的记忆,渐渐变成他心中的一种符号,不是诗意栖居,而是融入血液中的故园,他说:“‘北山’是一个很亲切的称呼,以前在老家,人们说‘去北山了’,意思就是 ‘去放羊了’‘去种地了”,北山就像一个符号,很有象征意义。我是一个北方人,又是北派山水,这与北山又是一种结合。‘北山后洼’指的就是我们的家园。”在“故园”遭到破坏时,他没有逃避,没有隐遁,没有像陶渊明一样寻找自己的“桃花源”,也没有消极埋怨,而是直面困境,不纵恶,不屈服,“为山河立传,为大自然呼喊”。 鲁迅曾经写过:“真的猛士,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,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。这是怎样的哀痛者和幸福者?然而造化又常常为庸人设计,以时间的流驶,来洗涤旧迹,仅使留下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。在这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中,又给人暂得偷生,维持着这似人非人的世界。我不知道这样的世界何时是一个尽头!”在面对人们盲目残忍地对待山河时,张志民心里亦有这样的声音,他不停地用笔墨奔走呐喊,记录那些已逝的正在逝去的将要逝去的大自然。此精神,是中国文人艺术家中难得的担当精神。他称自己为“张大石头”,石头既是自然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,又是铁骨铮铮的担当精神。一个时代应有时代的笔墨,张志民的笔墨具有时代的高度,更难能可贵的是其普世价值,平等地去对待世界上的万事万物,从长远地思考人类的可持续发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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儒家提倡,仁者爱人,作为齐鲁人的他正是秉承了以这样一种大爱精神,以其厚重的作品,低声沉吟,以唤起人们对生态的重视。创作方法上,他不再去沿袭石涛、黄宾虹,而是积极寻找适合自己的表达方式,由此而对高其佩、潘天寿善用的指墨加以发挥,十指连心,更加直观更加听从内心地去创造画面,为我所用,呈现艺术家生命真实的境界,以及自己独特的生命感受和人生智慧。在不断的思考,不断的探寻中,养成了浩然之气,其墨色、色彩、笔触变得更加沉稳,就像情绪被沉到水底,凝结成既厚重,又苍凉深远的宁静,郁结成一股蓄势待发的力量,如山谷之回响。 他习惯用黑、白、灰来表现大自然的朴素之美,《庄子·天道》:“静而圣,动而王,无为也而尊,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。”朴素是天下至纯至精、至简至美之道,如同齐鲁人心中流淌着的心怀天下、淳朴的儒家思想。“山水”作为一种视角,传达社会环境与自我感受的媒介,在不断丰富画面的过程中,找寻与自己内心感觉相契合的效果,其《中华泰山》《写意孔府》《风雨孔府》《家园系列》《指墨系列》等都成为当代山水画中具有里程碑式的扛鼎之作。他的画还有一种颇耐人寻味的旨趣,将历史与哲理融入到书画中,如《岳飞奉诏书班师》《子在川上曰》《风雨孔府》《抗倭英雄传》等,已经不再是传统的具象表达,而是以抽象的水墨,以虚实浓淡的变化来呈现一种可探索可玩味的意境。他曾说:“我画画没有草稿,纸铺好,不一定从哪里下手,就随机应变笔笔生花。画一块开始生发出另一块,我喜欢这样的自由和性情中,太设计的话,反而死板。”艺术家创作的过程是学习技法——掌握技法——忘记技法,从寻找自我——拥有自我——忘我的过程,所谓“中得心源”。 从某种程度上说,张志民一改中国现当代山水画整体孱弱无力的局面,一改“岁月静好”“自娱自乐”的风气,艺术不再是才子佳人吟唱风月的诗情画意,不再是个人情感的靡靡之音,而是用振聋发聩的声音去唤起人们对自然的珍视,关怀大自然,关怀人类,关怀一切的生灵,重塑山水画的人文精神,也记录一个时代的山水印记。     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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